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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20年外国人看济南市政

 本文摘译自A.G.帕克指导、齐鲁大学社会学系1924年编著的《ASocialGlimpsesofTsinan》(济南社会一瞥)一书。该书通过实际走访调查,客观地描述了民初济南社会的方方面面,本文则是对上世纪20年代济南政府机构、公共事业、监狱劳教的记载,展示了民国时期济南的政府运作,也可以勾起老济南人的回忆。

  行政管理:各级政府及商埠机构都在这里

  济南的政府机构复杂,国家的、省的、市的、县的以及商埠的机构都在这里,其权限范围很难说明。省军政和民政首脑由北京任命。省政府的主要机构,像教育厅、财政厅、警察厅、实业厅、慈善事业公所的首脑以及市政厅首脑,均由它们各自在北京的上司官署任命,这些机构或多或少地向北京政府负责。约8000名政府军驻扎济南。盐运使司署、邮务管理局及电报机构,都是国家机构在这里设立的分支机构。

  旧城里和城郊的土地所有权,在县署登记。管理济南城的两个主要官署是警察厅和市政厅。该市既无市长,也无市府参事。济南很可能比山东其他城市好管理,因为省里的官员们都住在这儿,而且该城是他们管理的山东最大和最繁忙的城市。

  像省政府其他厅局和机构一样,警察厅有相当正规的组织。我们不必考察它的组织,但要了解它的活动,因为它负责的工作,在西方城市里是由几个部门完成的。它在不同程度控制并检查建筑、工业、街道交通、报纸、剧场、娱乐活动、集市以及屠宰厂等;它有一个由40人组成的消防队;它下设的卫生局监督清扫街道,清除粪便和垃圾,检测一般卫生环境和流行病;它还进行人口统计并登记所有现行统计数字;它征集车辆、船只、妓女、剧院营业税和娱乐活动费。最后,它下设的六个警所,负责城市巡逻、执行法规以及维持秩序等常规警察工作。济南警力约1750名,或者说是每170人有一名警察。比较来看,北京每80人一名警察,一座美国城市则每400—600人一名警察。济南警察每月工资为6—7元,几乎不够一个人的生活费。

  济南商埠不是像上海或天津那种外国租界。它是一个设计把可利用的土地以同等条件出租给外国人和中国人的地区。商埠由市政厅控制,市政厅在商埠的一些活动与警察在济南城其他地区的活动具有同样的功能。它负责规划、修整和清扫商埠街道,调查土地,制定那里的城市计划,监督环境卫生,并管理市政事务。

  济南城的政府官署建筑,几乎全都是清朝时用作政府机构或官员们住宅的老建筑。房间常常是昏暗阴冷的,砖铺的地面胶凝着潮湿的污物,看上去就像短吻鳄皮,墙壁和天花板都往下落纸,给人的总体印象这些建筑的维修极差。政府官员们并不注意坚守上班时间。在中国,似乎人人都期望官员们截留经他们手上缴的经费。在西方国家,则并非任何时候都是如此。济南的政府,虽然可以利用的资金有限,各方面的情况可能要好得多。然而,对一个按新法规办事的政府,一个非代议制而由外面任命的政府,一个必须以不足西方城市政府平均费用1%的经费维持运转的政府,我们一定不能期望过高。

  公共事业:公共事业费用昂贵

  济南城有些地区靠泉水供水,其他地区则靠水井供水。曾有人建议装配一个供水系统,需用经费200万元,一半由私人筹集,一半由公用经费提取,得到了政府特许,但倡议人至今未能筹集到足够的资金。现时靠肩挑或独轮手推车运水,价格极低,以致一家公司不得不只给仅用少量水的用户供水。现在水费为一分钱8加仑,即使离井或泉远一些的用户,价格也一样。地下水一出来,很快就被泥土和流入泉水或井中的地表水给污染了。人们靠使用前把水煮沸的办法保护健康。

 

  济南的电灯公司,由中国人管理,为所有大机构和大部分商店提供照明用电,居民则只有中、上等阶层能够用得起。街道照明情况相当好。用户用电费用约一个单位30分,而生产一个单位电的费用近6—7.5分。某些团体对支付电费账单的疏漏,必定是靠向那些能支付电费的收取高价费用来平衡。

  一家由中国私人经营的电话公司,为约2000个用户服务。这一用户数量对济南这么大规模的城市来说,是很少的。究其原因,是每月收费7元,大多数商店负担不起。因此,电话在济南生活中,还没有取得它在西方城市中所占有的那种位置。

  济南尚未采取任何措施解决交通问题。交通最拥挤的街道,宽狭不足以开通一条电车线,拓宽这些街道的费用将是巨大的。公共汽车服务可能会减少街道上的交通工具数量,为乘客提供多少便宜些和较为迅速的客运服务。在进行任何改革之前,很可能必须大幅度提高工资,以使更多的人能坐得起车。

  极担心中国将具有许多西方城市的悲哀经历,中国人将不得不为他们获得公共事业服务支付昂贵的费用。中国的各种利率,比西方国家高得多;国家动荡不定的状态,增加了每一个商业企业的风险;人民害怕外国资本;政府不可能无困难地提供公共事业资金等等。

  劳教制度:走在其他改革的前面

  监狱改革是一种进步。它一直走在中国其他改革运动的前面。中国各省,每省都有一座或更多一些的模范监狱,尽管各地区性监狱仍可能是非常中世纪的。在济南,我们调查了第一、第五模范监狱。后者比前者小得多。除这两所监狱之外,还有拘留所和历城县监狱。

  第一模范监狱位于西城郊圩子墙外,占地8英亩。这座监狱四周有一道高墙环绕,两侧建有双层墙。建筑形式主要为中国式老建筑,有官署、宿舍区、工作室,80名看守住房以及其他杂屋计200余间。该监狱约有男囚犯470名,女囚犯35名,分别在几个部门劳动,每个部门30—40人,他们为自己准备衣食之需所进行的各种劳动是:洗涤、种园,生产印刷材料、木器家具、柳编制品、小地毯以及在外面出售的发网和火柴盒。工作间很大,且相当清洁。有些囚犯劳动时带着镣铐,工作间站立着看守。除了发网和火柴盒之外,囚犯生产的其他产品都在城里的主要街道上由该监狱经营的一家商店出售。


  第一模范监狱的消费,约每月每个囚犯和看守8元钱。这个数字可能比实际消费稍高一点,但总的来说,这个监狱管理得还是不错的。监狱官员们对他们所做的事洋洋得意,欢迎人们来参观。我们只希望所有拥挤、阴暗、肮脏、毁灭灵魂和肉体的旧式监狱,能够学习这些处置触犯刑律者的新方法。劳犯主要的犯罪活动是抢劫、盗窃和绑架。判刑通常很短。在中国,死刑比大多数国家多。能读书写字的人在囚犯中占有较大比例,这很可能并不说明聪明人犯罪的多,而是说明囚犯得到了不同待遇。几乎所有囚犯都在25—35岁之间。监狱里没有少年犯,因为少年儿童是不判监禁罪的。死刑在两个地方执行,一处在南城郊外的老刑场,另一处在模范监狱附近。死囚靠着一道土堤站着被击毙,这种场面吸引数百名人观看,有时甚至多达1000—2000人。警察报告说每年有1900人被处以罚金,审判案件3000例。整个人口中犯罪的百分比数,同西方国家没有多少差别。 (本文来源:济南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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